第(1/3)页 白银城的城门在巳时三刻准时关闭。 这不是因为察觉到任何威胁——事实上,西门家在这座城里盘踞了三百七十年,从未有过任何敌人跨过这道门。 关闭城门只是规矩:日出开,巳时关。关的是城外那些不配在日落后进城的泥腿子、小贩、赶脚的骡夫、卖炭的老汉。 城门将坐在城楼阴影里,翘着腿,啃一只烧鸡。 他姓樊,不姓西门。 但他在西门家当了十年的狗腿子,家主继位后,就熬成了城门将,自觉已经和姓西门没有太大区别。 这城里谁见了他不得叫声“樊爷”? 这城里没有官职高低,有的只是和主家关系的远近。 城门外有动静。 他探出脑袋,就看见官道尽头卷起一线黄尘。 马蹄声隐约可闻。不过几个呼吸,那片尘头已炸成漫天的烟云,数百骑带甲骑兵如山倾一般压过来。 樊大魁嘴里还叼着鸡骨头,起身,扶着雉堞往下望。 那些骑兵在城外五十步处齐齐勒住,战马打着响鼻,踏着碎步,却没有一人出声。 队伍前列是一个年轻男子,玄色劲装,未着甲胄,坐骑是一匹通体朱红的骏马。 那人手里提着一柄几乎比人还长的方天画戟,刃口在日光下泛着冷光。 这人好大的气势,樊大魁的心肝颤了颤。 但他随即稳住。他在白银城守了十几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? 去年朝廷派来个什么巡按御史,想进城又不懂得做人。被他一句“无西门家手令不得入内”堵在城外喝了两天西北风,最后灰溜溜滚了。 朝廷?朝廷算个屁。 他抹了抹嘴边的油光,探出半个身子,扯着嗓子: “城下何人?报上名来!” 城下那玄衣男子抬了抬眼。隔着五十步,樊大魁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觉那双眼睛冷得像冬月的井水。 “逍遥侯,肖尘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