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里是礼部尚书府的后院库房。 “脉络通了。”云知夏将那张染血的“逆脉图”卷起,递给刚回来的墨四十九,“这毒源就在这底下。你去一趟。” 墨四十九手按刀柄:“属下这就去把那尚书脑袋拧下来。” “不。”云知夏摇了摇头,目光幽深,“杀人是最下等的手段。你去,不抓人,只换锁。” 深夜,月黑风高。 礼部尚书披着一件厚斗篷,提着灯笼,鬼鬼祟祟地摸进了自家后院。 今早听说那帮泥腿子竟然开始全城扫街,他心里就有些发慌。 这“静心散”可是禁药,要是真被查出个好歹,那是掉脑袋的大罪。 他必须把剩下的库存转移。 走到地窖门口,他掏出一串黄铜钥匙,哆哆嗦嗦地去捅那把挂在门上的大铁锁。 咔哒。 钥匙插不进去。 尚书一愣,提着灯笼凑近一看,那瞳孔骤然紧缩。 原本的那把旧铜锁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把崭新的精钢锁。 而在那厚重的楠木柜门上,赫然刻着一行还带着木屑新茬的小字: “再投一钱毒,便曝一桩罪。” 那字迹铁画银钩,透着一股让他骨头缝发寒的熟悉感——那是萧临渊的字! “谁?!谁在那里!” 尚书吓得魂飞魄散,手里的灯笼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火苗窜起,映照出他那张惨白扭曲的脸。 他像个疯子一样抓起地上的石头,拼命地砸那把打不开的新锁。 “咣当!咣当!” 砸锁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就在这时,一阵夜风吹过,窗外的树影摇曳,一个低沉而嘲弄的声音仿佛贴着他的耳膜响起: “王爷在扫街,你在藏尸——尚书大人,这世道,变了。” 尚书猛地回头,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 身后空无一人。 只有院角的墙根下,静静地斜靠着一把不知何时放在那里的竹扫帚,上面的竹枝还在微微颤动,像是刚刚被人放下。 次日天明,一道明黄色的圣旨送到了早已空荡荡的靖王府门口。 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,却无人接旨。 那些原本在此服侍的奴仆早已被萧临渊遣散,偌大的王府,只剩下满地落叶和萧瑟秋风。 云知夏站在正厅的台阶上,手里捧着那方象征靖王妃身份的玉印。 她看着那太监身后那一排排手持兵戈的禁军,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 “这王妃,谁爱当谁当。” 她手腕一翻,那枚价值连城的玉印划出一道抛物线。 “当啷”一声,不偏不倚,落入了庭院正中的黄铜火盆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