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重新阖上眼帘,内视丹田。金丹滴溜溜旋转,吞吐着比江南稀薄许多、却更为凛冽精纯的北方庚金灵气。青霄剑静静悬于紫府,剑意内敛,却隐隐与这片白山黑水的地脉煞气生出某种微妙的呼应。此地,果然不同。 次日清晨,风雪稍歇。一辆半旧的越野车载着二人,碾过积雪覆盖的土路,驶入黑水岭地界。 山路越发崎岖,两旁尽是光秃秃的树木,枝桠扭曲,挂着冰凌,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显得狰狞怪异。偶尔可见远处山坡上孤零零的木屋或废弃的砖房,了无生气。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,对去荒村的路似乎也并不熟悉,全凭陈锋模糊的记忆指引,一路开得磕磕绊绊。 “就……就前面那个岔口,往右拐,再往里走一段,应该就能看到了。”陈锋指着前方一处被积雪半掩的路口,声音有些发紧。 车子拐下主路,又颠簸了约莫半小时,前方出现了一片稀稀拉拉的、大半已倒塌的土坯房。枯草从残垣断壁间钻出,覆着厚厚的雪,了无生机。村口一棵老槐树早已枯死,枝干虬结如鬼爪,伸向天空。 “就这儿了。”司机把车停在村口一片相对开阔的雪地上,说什么也不肯再往里开,“这地方邪性,我就在这儿等,你们快点。” 陈锋付了钱,深吸一口气,推开车门。冰冷的空气夹杂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 李牧尘已先一步下车,负手立于雪中,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死寂的村落。他的灵识如水银泻地,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,覆盖每一寸土地,每一道断墙。 村中残留的气息极为驳杂混乱。有久无人烟的荒败死气,有山野精怪偶尔路过的微弱痕迹,还有一些……不属于普通动物的、更为阴邪狡黠的妖气。其中一股,尤为鲜明刺眼——腥臊中带着甜腻的诡异气味,夹杂着浓烈的怨念与恶意,丝丝缕缕,虽已过去不少时日,却仍顽固地缠绕在村落中央某处。 李牧尘循着那气息最浓郁处,迈步走去。积雪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,步履沉稳,不见丝毫迟滞。 陈锋连忙跟上,心跳如鼓。他认出了这条路,正是那晚他们借宿后,半夜被奇怪动静引出来所走的路径。越往前走,记忆中的恐惧便越是清晰,胃部阵阵抽搐。 村落不大,很快,他们便来到了中央一片相对空旷的场地。场地边缘,果然有一口以青石垒砌的古井,井口直径约三尺,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和枯藤。井栏石上刻着些模糊不清的花纹,历经岁月风霜,已难辨认。 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妖气与怨念,正是从这井中丝丝缕缕地透出,最为浓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