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守备张世荣更是他们喂饱了的看门狗。 官军怎么会,又怎么敢,对自己人下这种死手?还把军营都端了? 八个老头聚在介休范家那深深庭院里,愁得头发又白了一大把,天天凑在一起琢磨,茶饭不思,唉声叹气。 有几个身体差点的,急火攻心,真的病倒了,差点就在自家后院的茅房里背过气去。 可琢磨来琢磨去,也想不出这普天之下,除了鞑子和官军, 还有哪路煞神能有这般能耐,又这般狠绝,把他们经营多年的塞上基业,一夜之间抹得干干净净。 旧的疑团还没解开,新的、更真切的麻烦,已经找上门了。 这天,一个在外县收粮的掌柜,连滚爬爬地跑回来,脸都吓绿了,结结巴巴地禀报: “各位东家!不……不好了!北面,北面来了好几股流贼! 人数不少,看着有好几千!打着的旗号杂七杂八,但领头的听说姓王! 他们……他们抢了沿途几个庄子,正朝着咱们介休这边来了!看样子,是奔着咱们这儿来的啊!” “什么?!” “流贼?!好几千?!” “姓王?难道是……是那个在陕西闹事的王嘉胤?” 八个老头这回不是愁,是吓得亡魂皆冒,差点从太师椅上出溜下去。 张家口堡的损失虽然惨重,毕竟是关外的浮财,老家的根基还在。 可要是被几千如狼似虎的流贼打破介休,冲进他们经营了几代的老巢……那可真是什么都完了! 祖宗基业、地窖里藏的黄白之物、田契房契,还有全家老小的性命,全都得交代! “快!快!”范永斗年纪最大,此刻也顾不得体面了,哆嗦着手指着管家, “开库房!搬银子!搬粮食!去县城,去府城,找知县,找知府,找卫所的千户、守备! 求他们发兵来救!要多少银子,开个价!只要肯来,一切都好说!” 王登库也急吼吼地补充: “还有!把各家伙计、佃户里能拿动棍棒的,全都给老子召集起来! 发棍棒,发刀枪,守好寨墙!谁他娘敢不出力,全家撵出去饿死!” 其他几家也乱哄哄地应和。 这回没人再心疼钱了,跟身家性命比起来,钱财算个屁! 一家家紧闭的大门打开,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,一袋袋黄澄澄的粮食,被抬出来,装上大车,急匆匆地往县城、府城拉。 同时,各家也把看家护院的力量都动员起来,发给壮丁简陋的武器,开始修补寨墙,挖掘壕沟,一副如临大敌、准备死守家园的架势。 介休城里城外,顿时鸡飞狗跳,人心惶惶。 刚刚遭受了北方不明袭击的晋商八大家,还没来得及喘匀气,就不得不面对来自内陆、更加直接和凶险的流贼威胁。 这回,他们还能靠着钱财和地头蛇的关系,躲过一劫吗? 第(3/3)页